据美国《大众机械》月刊网站4月28日报道，如果大自然是一位艺术家，那么人类的心智必定是其杰作之一。尽管动物界的不同物种都拥有极为复杂的思考和感知能力，但至少就我们目前所知，没有任何一个物种拥有智人一样深刻的自我意识和主观体验。然而，长期以来，科学家和哲学家一直难以准确定义或量化意识是由什么构成的，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意识为人类所独有。

如今，随着通用人工智能(AI)即将到来，这个“数量仅有一个的样本”规模或将首次扩大。通用AI出现后，AI执行绝大多数任务的能力都将超越人类，并形成一种全新的意识形式。不过，问题在于，当那一刻到来时，我们能否察觉它的出现。

罗马尼亚克卢日-纳波卡技术大学的工程师马里乌斯·博代亚在发表于《认知处理》杂志上的一篇新文章中提出一套意识评分体系。该体系不会直接定义意识，而是旨在识别包括AI系统在内的各类系统中意识的产生。

博代亚写道：“意识的定义不仅要适用于生物实体，也要适用于AI等人造实体。同时，这一定义必须跨越物种、载体和设计的界限。它应当同等适用于人类大脑、章鱼神经系统或者先进的AI。”

博代亚的意识评分体系采用对数计量标准，包含五项指标：等效智商、感官输入、并行处理能力、元认知复杂度和数据处理能力。该计量标准能够监测多种意识状态，起点为“反射性”意识(对应分值低于0.01，如昆虫的神经系统)，上限为理论层面的“超智人”意识(超人类或超级AI的智能水平，对应分值为1000至10000)。普通成年人的意识评分处于500至800之间，而幼儿的评分大约为100。

博代亚写道：“意识评分越高，意味着自主能力、适应能力和自我建模能力越强。这套体系能够实现长期对比分析，既可以记录生物的成长阶段，也能反映出进化发展趋势。”

博代亚认为，现阶段的AI缺少具身化体验、情感共鸣和自主意志。尽管如此，相对强大的数据处理能力让这些AI主体具备部分原始意识特征，这也是在拥有完整意识的人类看来，AI模型具备强烈自我认知感的重要原因。

博代亚说，GPT-4的意识评分并未突破100分的阈值，但距离也没那么远。随着大语言模型不断迭代升级和硬件技术持续发展(尤其是类脑神经形态计算技术的进步)，博代亚认为，AI意识可能会在10至15年内出现，不过，这类预测向来是极具挑战性的尝试。

但如果那一天能够到来(或者正如最坚定的AI支持者所说的一定会到来)，博代亚希望届时相关准备工作能够全部落实到位，让我们可以清晰感知到已知意识的样本数量再增加一个的关键时刻。

博代亚写道：“归根结底，对比研究生物意识和人造意识的意义不仅存在于科学领域，更关乎人类的生存本质。无论人造意识最终成为镜子、伙伴还是对手，它的出现都将重塑哲学、技术和道德层面的文明图景。”（编译/卿松竹）